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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是相互的守望
【字体: 】 发布时间:2018-10-12 9:13:06   【打印】【关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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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一个散发着淡淡幽香的苹果,雪白的瓤给了正在发烧的孩子吃,而红红的苹果皮被削成了条状,平均地分给另外两个没有生病在一旁玩的活蹦乱跳的孩子。
这种情形就发生在我们家,那时我才七岁。两个妹妹一个五岁,一个三岁。
几个孩子中的哪个生病了,父亲总会骑上那辆破得咣当响的自行车,带着到街上的诊所打针,再拿些药。从水果摊边经过时,总会买上三个苹果,塞到车头前面铁丝编的篓子里。
瓤是给生病的孩子吃的,另外的两个孩子尽管看着眼馋,也只能吃削下来的苹果皮。好在苹果皮也是有一些果肉的。而这皆出于母亲的“杰作”。
削苹果的活母亲一干就是很多年,虽然不起眼,可是很有技术含量。我常常在靠着床上时,歪着头看母亲削苹果的样子。母亲的手法很熟练,一个苹果削下来就只有一条完整的水果皮粘连着,而运刀至苹果的圆弧处,母亲总会将刀往里面削一些,顺带着削下些果肉粘在果皮上。那是充满爱的走刀之法。
那时,经常生病的就是家中的老大,我。从出生体质就不好的我,几乎每个月都要去打几次针,严重时还要挂吊水,因此苹果我吃的是最多,那美味的瓤在我嚼来有些甜,也有些酸。彼时,我半靠在床上,鼓动腮帮嚼起来已去皮的苹果。两个妹妹习惯地蹲在地上,津津有味地吃着苹果皮。没有天然瓜果的季节,苹果对于农村孩子来说不啻于奢侈品。
很多次,我都拒绝吃苹果,因为我是哥哥,我看不下去妹妹们吃苹果皮的样子。尤其有时,偶尔地上掉了两块苹果皮,两个妹妹也是捡起来就吃。对于饥饿中的孩子来说,是很少有讲究卫生的意识的。苹果皮的白一次次在我的眼前晃动,苹果皮的红又一次次羞臊着我的脸。我一次次地要将苹果切开来给分给妹妹们吃,都被父亲严肃的脸色制止了。当我同强势的父亲说理“我身体好着呢,不吃苹果也能好”,总会被一句“谁生病谁吃。赶快好,别浪费老子的钱。”呛回去。我只能不甘心而难为情地一小口一小口往下咽。
再大一些时,我开始耍点儿小聪明,趁着大人不注意,偷藏起来半块,等他们离开了,再悄悄地拿出来递给两个妹妹。在她们小口地往嘴里塞时,我故意问:怎么样,比苹果皮甜吧?她们使劲地点头。我才知道自己打趣的问话实属多余。
碰上两个妹妹生了病,我除了吃到略带果肉的苹果皮外,她们也给我留了苹果瓤来吃。
爱是相互的,亲人间更是如此。兄弟姊妹就像结在树上的苹果,紧紧挨着,相互守望。父母就是那虬枝铁干,不知疲倦、毫无保留地为孩子们输送着养料,一天天,一月月,一年年。
顾正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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